第(2/3)页 鹤熙闻言,手中的药碗猛地一颤,汤药险些洒出,她连忙稳住心神,眼中闪过一抹不忍与心疼。她强颜欢笑,试图安慰:“娘娘,您别多想,先养好身子要紧。” 但那双颤抖的手却泄露了她的真实情绪。 这时,李太医也上前几步,他的神色复杂,既有医者的冷静,又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同情。 “娘娘,您目前最重要的是安心静养,至于其他事情,待您身体康复后再议不迟。” 阴丽华轻轻摸了摸自己依旧隐隐作痛的额头,试图从记忆中搜寻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。她忽然想起什么,目光急切地望向鹤熙:“皇上,他……是不是来过了?” 李太医和鹤熙对视一眼,同声说道:“是~!” 阴丽华待太医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,目光定格在案几上摇曳的烛火上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:“你,可曾将本宫原本的打算,透露给了皇上?” 太医闻言,脸色瞬间苍白如纸,连忙磕头如捣蒜:“微臣万万不敢!微臣只是据实禀告了陛下关于娘娘所中之毒的凶险,至于娘娘的深远布局与打算,微臣岂敢擅自揣测,更不敢有丝毫泄露!” 阴丽华的目光在太医身上停留了片刻,最终缓缓移开,仿佛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。 阴丽华紧蹙的眉宇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,她的声音虽轻,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,仿佛连空气都为之凝固。 太医跪于榻前,额上细汗密布,他深知面前这位皇后的坚韧与智慧,不敢有丝毫怠慢。“娘娘福泽深厚,微臣已竭尽所能,毒素确已大部清除,但余毒尚需时日,辅以珍贵药材,辅以静养,方能根除。微臣定当日夜兼程,寻遍天下奇珍,以保娘娘凤体康健。” 阴丽华轻叹一口气:“罢了,余毒之事,便交予你全权负责。只是这乱党虽灭,新朝根基未稳,朝堂后宫,皆是暗流涌动,本宫怎能安心修养?” 太医闻言,心中更是惶恐,连忙叩首应承:“微臣定当竭尽所能,为娘娘分忧解难。只是娘娘凤体为重,还望娘娘以大局为重,暂且放下琐事,安心调养。” 阴丽华轻轻抬手:“本宫知汝忠心,但此事关乎社稷安危,岂能轻易放下?你且退下,准备所需药材,本宫自有分寸。” 太医领命,起身时脚步略显踉跄,他深知自己背负的是何等的重任,也明白这位皇后娘娘所承受的压力远超常人想象。 随着“微臣告退”的声音渐渐远去,寝宫内再次恢复了宁静,只留下阴丽华一人。 汉恩自浅胡恩深,人生乐在相知心。 阴丽华因为刚刚小产,身体极度虚弱,整日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如纸,双眸失去了往日的光彩,只能偶尔从半开的窗棂间窥见一丝外面的世界,心中满是孤寂与忧虑。 而刘秀,作为一国之君,近日来朝堂之事纷至沓来,边疆的急报、朝臣的纷争,无一不让他焦头烂额,连续几个夜晚都灯火通明地批阅奏章,两人之间,竟奇迹般地有了三四日未曾有过一次心贴心的交谈! 这日,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洒满整个宫殿,给冷清的走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辉。 刘秀拖着疲惫的身躯踏入后宫,步伐虽沉,眼神却异常坚定。他挑眉望向一旁侍立的张虞,那眼神仿佛能洞察人心,让张虞不由自主地低下头,双手紧握,心中如同擂鼓,忐忑不安。 张虞深知,自家主子对皇后娘娘的感情复杂难言,既有深沉的爱意,又夹杂着难以言说的责任与压力。 “主子,皇后娘娘今日的精神似乎好了些,但……”张虞欲言又止,心中暗自揣测,如今主子和皇后娘娘之间的相处,实在是古怪至极。 昔日那份无话不谈、亲密无间的情谊,似乎被一层看不见的薄雾所笼罩,让人捉摸不透。 回想起皇后娘娘昏迷不醒的那几日,刘秀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床边,衣不解带,目不交睫,那份深情与执着,让后宫众人无不为之动容。 然而,当阴丽华终于从昏迷中苏醒,那双曾经充满温柔的眼眸再次睁开时,刘秀却仿佛一夜之间变了个人,开始频繁地留宿于书房,与皇后之间的距离,悄然间拉远了许多。 张虞望着刘秀的背影,心中五味杂陈。 皇后娘娘刚刚失去了孩儿,就算不欲让人知晓,主子他也不该就这样丢开,不闻不问吧?! “来人,摆驾未央宫。” “啊?诺!”张虞愣了,他立刻浑身一震,忙快步走到外面,宣道:“陛下起驾未央宫!” 于是,一群宫人端着食盒跟着皇帝陛下的步辇,浩浩荡荡往未央宫而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