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作为文官之首,他更习惯于从人性的角度去揣测动机。 “一个贪婪成性之人,突然变得如此慷慨,一个被贬斥的罪臣,突然立下不世之功,事出反常必有妖。” 长孙无忌也抚着胡须,缓缓说道:“党仁弘此人,臣略有耳闻,其有将才,然性贪。” “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,如今看来,此人行事不得不防。” 魏征则直接得多。 他站起身,对着李世民一躬到底。 “陛下,养寇自重,借以邀功,此乃动摇国本之大罪!若此事为真,当严惩不贷,满门抄斩,以儆效尤!” 高士廉也点头附和。 “魏公所言甚是,国法如山,不容动摇。” 文官集团的意见高度统一。 他们天然地对武将集团抱有警惕,尤其是在知晓了未来藩镇割据的情况之后,这种可能涉及地方割据动摇国本的阴谋。 然而,李靖和李勣两位军方大佬却有不同看法。 李勣,这位同样以稳重著称的大唐名将,在沉默了许久后开口了。 “陛下,臣以为,此事可能性不大。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。 “党仁弘所部,多为府兵,其家眷皆在左近州县,府兵制,根基在均田。若他敢以此等弥天大谎欺瞒麾下将士,一旦事泄,不用朝廷动手,麾下府兵便会第一个哗变反噬。” 这是制度的约束力。府兵不是无家无业的流民,他们是有产者,有家庭,他们的忠诚建立在朝廷的信誉之上。 “再者,以五亩田为诺,听似轻巧,实则重如泰山。上万府兵,便是数万亩良田,这绝非一个广州都督可以私下许诺的。” “除非他能未卜先知,确定僚人必反,且自己必胜,还能查抄到足够多的土地,这其中任何一环出错,他都将万劫不复。” 李靖也同意李勣的判断。 他补充道:“兵事,最重一个‘信’字。若主将无信,则士卒不为用。党仁弘为将多年,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。以如此大的代价行此等冒险之事,于理不合。” “况且,僚人虽散,但其战力不可小觑,山地作战尤其难缠。党仁弘以少胜多,一战而定,军报上写得轻松,但其中的凶险,非亲历者不能知。若真是养寇自重,无异于玩火自焚。” 军人思维使他们更相信制度的约束力和战场上最朴素的逻辑。 双方的观点陷入了僵局。 文武之间的天然隔阂,在此刻显露无疑。 程咬金和尉迟恭两个大老粗,则完全游离于这场高端的政治讨论之外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