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和外面街道上那些三十步一盏的铁皮灯笼不同,这些灯笼的纸面上,每一盏都用浓墨写着一个名字。 陈玄走过的时候,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最近的一盏。 上面写着:“镇北王萧战”。 他下意识地抬眼看下一盏。 “萧家长子萧龙”。 再下一盏。 “萧家次子萧安”…… 一路走过去。一盏又一盏。九盏灯笼,九个名字。 陈玄无声地数着,每数一个,心头就仿佛被压上一块巨石,压得他这位大理寺卿几乎喘不过气来。 数到第十盏,他的脚步猛地慢了下来,直至彻底僵在原地。 第十盏灯笼,纸面上没有显赫的大名,也没有威风凛凛的官衔,只有用毛笔一笔一划写下的十个土里土气的小名: “老三。小五。铁蛋。二狗。老王。狗剩……” 没有姓氏。没有官身。没有籍贯。 就是这么几个土得掉渣、贱得像路边野草一样的小名,被人用浓墨重重地写在上面。 笔迹粗糙、歪斜,甚至能看出写字之人当时的手抖得有多厉害,墨汁洇透了纸背,像是一滴滴干涸的黑血。 陈玄的呼吸猛地停滞了。 在大夏王朝,礼制森严如铁!王侯将相的灵堂,岂是寻常百姓能沾边的?更别提堂而皇之地挂在威震天下的大夏镇北王、挂在那八位战死沙场的少帅旁边! 这若是放在京城,放在礼部那帮老学究的眼里,这是僭越!是逾制! 可这里是镇北王府。 陈玄太清楚了,这座府邸里的人,绝对不会拿英灵开玩笑。 陈玄转过头看着身旁的韩月问道: “他们……是谁?!” 第(3/3)页